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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镜子里看着白雪小心翼翼地替我擦拭脸上的伤痕。
心里的感觉很莫名其妙,刚刚的满腔怒火,却在这个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,一个转身,伸手抓住白雪捏着棉签的手,和白雪四目相对。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,我心里清楚的很,我还是喜欢着她。
“白雪,我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白雪立马制止了我。
从她的眼神里,我看出了一丝的害怕,白雪她害怕,害怕我们的关系,会因为昨天晚上的一夜缠绵,而变的旧情复燃。
我一时之间,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述自己此内心的复杂的情愫,于是一把把白雪搂在怀里,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:“我就想抱抱你。”
刚开始白雪没有挣扎,温顺地缩在我的怀里。
突然之间,从脚面传来一阵疼痛,我轻声哼了一声,拧着脸,松开白雪。
低头一瞧,却见白雪狠狠的在我的脚面上跺了一脚,高跟鞋的间隙鞋跟,碾着我的脚面。
我抬头看了看白雪,有点不可思议,干嘛要跺我的脚。
白雪手里还拿着棉签,说:“刚刚怎么说的,不准在对我动手动脚。”
“我就想抱着你。”我说着伸手再一次把白雪搂进怀里。
白雪又踩了一下我的脚,说:“抱,也不行。”
我心一横,踩就踩吧。搂着白雪就再也不愿意松开。白雪在我的怀里挣扎了很久,到最后终于妥协了,也不再乱动,就这么静静地躲在我的怀里。
闭上眼睛,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,我觉得搂着白雪,让我心里很踏实。
“咱们就这样抱着站一晚上吧。”白雪叹一口气,声音里满是不乐意。
我松开白雪,捧着白雪的脸,对白雪轻声说:“白雪,咱们复婚吧。”
白雪瞪大了眼睛,盯着我像是看一个外星人一样,伸手摸着我的脑门,说:“你没有发烧吧?”
“我说的是真的,咱们复婚吧。我想一辈子和你厮守在一起。”
白雪冷冷地从我的面前走开,冷冰冰地说:“你认为可能吗?你还记得咱们为什么离婚吗?”
“我不管这些,这么长时间的是是非非,已经够了。至于,咱们的离婚,我不知道已经说过多少次,和你离婚,并不是我不爱你,而是因为,我太爱你了,想要急于得到你,可是我却看不到希望。但从昨天晚上,我已经看到希望了。我想和你再重新开始。过去的,都过去了。我想和你一起走到未来。”
白雪摇摇头,说:“呵呵,昨天晚上的事情,还忘记吧。实在不愿意忘记,留个回忆也行,就不要再有别的奢望了。我已经受够了婚姻,我觉的做个自由人挺好。”
“那昨天晚上的算什么?干嘛还要给我那个希望。”我质问道。
“我昨天晚上说的很明白啊,我可以喜欢女人,也可以喜欢男人,爱了就做,不爱了就散。昨晚只是让你陪我放纵了一下,不是我给你希望,是你自己想多了。权当是和陌生人的一个美好夜晚吧。”白雪说走到房门口,指了指外面,说:“以后,别来找我了。我怕你撞见我和其他陌生人缠绵,受不了。”
白雪这一盆冷水把我的浇的遍体鳞伤。
“我不信,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。”
白雪双手一摊,反问我,“有没有感觉又怎么样,你看看我生活的水深火热的环境,我干嘛还要压抑着自己,处处看别人的脸色。我现在,只想过我想要的生活。”
“可是,我真心的喜欢你,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习欢我,管个屁用啊,我喜欢的是我自己。”白雪见我一直喋喋不休,突然对我发起飙来,推搡着把我推出门,碰的一声,直接把我关在了门外。
我站在门外,看着白雪无情的关上门时,那一种对自己感情自暴自弃的样子,心里五味陈杂,难受至极。
出了小区,我把车子停在了路边,一个人苦坐了一个多小时,抽了半包烟,看着街上渐渐稀少的人群。脑海里一直在回荡着白雪刚刚说过的话。
我觉得,是我的没耐心,是张倩的言而无信,是白磊的一味惹是生非,是白雪爸妈的不理解,是我们所有人的不愿意妥协,才使得白雪变成了现在的这一副样子。
白雪是一个好姑娘,不该会是这样的狼狈模样。
越想心里越是难受。
看看时间,晚上十一点多,我心里慢慢郁结的情绪找不到一个发泄的突破口,趴再方向盘上,闭目想了好久。
掏出手机,也不用管是不是太晚,把电话给吴勇拨了过去。吴勇最了解白雪,我想听听她的看法。
吴勇还没有休息,接到我的电话之后,有些紧张地询问:“姜军,怎么了,这么晚打电话,是不是那边又出什么事情了?”
我连忙解释说,没有,又简单的和吴勇寒暄了一阵。
吴勇这一次离开洛川市,是去寻找强仔的消息,话题自然而然地说到了强仔。
西南边境,濒临国界线,人员比较混乱,想去寻找一个千里之外的人,也如大海捞针一般,吴勇一行几个人,还是一无所获。
最后,没有等我话题引到白雪身上,吴勇倒是先问起来白雪的情况。
“不好。”我当即回答,“你离开的这两天,白雪过的并不如意,我觉得现在她心态上发生了很大的改变。”
吴勇听到这,也有点担心起来。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所以,跟你打个电话取取经。”我说道。
吴勇沉思了片刻,说:“白雪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,而且容易走极端,生活中要多给他一点希望。”
我重重的叹口气,有点不知所措,心想,我到底该怎么给她希望,她都不愿意给我一点的希望。
和吴勇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半个半个多小时。
等我挂到吴勇的电话的时候,把头探出车窗外,却远远的看着白雪住处的屋子还亮着灯。在窗口处,白雪一个人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夜色。
我真怕白雪会真应了吴勇的话,一时走了极端。
于是把电话又给白雪拨了过去。
透过窗户的上的影子,我看白雪拿出手机,放在耳边,“喂”一声。
我看着窗户上白雪的影子,对着手机说:“早点休息吧,我在小区外面守着你。”
白雪那边沉默着不在说话,良久之后,挂掉了我的电话。紧跟着屋子里的灯,也灭了下来。
我把车座往后移了移,放倒,躺倒上面。不知道白雪这一夜有没有睡得踏实,我是没有睡踏实。三五分钟都下意识的睁睁眼睛朝白雪住的屋子瞧上一眼。等到后半夜的时候,困的实在不行了,勉强睡了一俩小时,却噩梦连连,醒来却浑身出满了汗,至于做的什么梦,早已经忘干净了。
清晨,街上,慢慢的一些晨练的老人,已经开始忙碌起来,朝附近的公园开始走去。
我躺在座位上伸了伸懒腰,打了一个哈欠,浑身上下都传来真真的疼痛。
我对着车里的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,满眼的红血丝,黑眼袋,眼眶、下巴、脸颊上的淤青,像是一块块难看的胎记一样,我都有点不认识我自己了。
这个时候,红姐突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,说地点和时间已经微信给我了,让我赶紧起床收拾一下,一个小时之后,到她家,接上她,让我一起陪着她去接机董浩。
我满口答应着,却是一脸的不情愿,完全没有了昨天中午的那种兴致勃勃。
还有一个小时,我看着自己的这一个状态,也不适合去接机,于是先回到家,换了一身衣服。
昨天晚上,我出门的时候,老妈不知道,所以还以为我在卧室了睡觉。不过,看到我突然从大门进来,顿时有点恍惚了,当看看到我脸上的伤之后,立马不淡定起来,忙手忙脚地询问着,又到哪里闯祸去了。
我哪敢明说,咿咿呀呀,支支吾吾,半天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,就奔到卧室里忍着身上的痛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。
等我进洗手间冲了一把脸出来的时候,一边系着领带,一边提着自己的包,就往跑,到客厅里的时候,给厨房里的老妈招呼了一声,“妈我上班去了。”
老妈慌慌张张地从厨房里走出来,叫住我,手里多了两个刚刚剥好皮的鸡蛋,非要把我摁倒沙发上。
“妈,时间来不及了,我到路上吃点东西就得了。”
老妈一脸心疼地拿着两个鸡蛋,在我脸颊上的淤青处,滚来滚去,心里念念叨叨地说:“这鸡蛋不是让你吃的,我也知道,这脸上的伤,你肯定不会给我说怎么回事的。唉,儿大不由娘。”
我看着老妈伤感的模样,心里很不是滋味,于是安慰说:“妈,就是一点小伤。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两天就好了。”
说着,我准备从老妈的手中把那两个鸡蛋接到自己的手里。
老妈却一把掌,把我的手打掉,泪眼婆娑地说:“以后在外面,受了伤,受了委屈,别回来让我看到。”